主要人物
  段林:本書的主角,雖然立場薄弱……沉默寡言的男人,原本普通的人生因為來到陌生的城市從此再無寧日。能夠看到鬼的年輕人,擁有讓鬼魂成形的能力,埋在這個木訥年輕人身后的秘密究竟還有多少?
  沐紫:神秘的美少年。受了幾乎致命的傷可是卻離奇的痊愈,冷眼看著一切,偶爾不經意的話卻每每戳中靶心。不知為了什么原因留在了段林身邊,這樣的人對于段林來說究竟是敵是友?他的目的是……
  韓心諾:段林同父異母的弟弟,背著父母和哥哥私下一直有往來,有點過于熱心,把自己的兄長再度置身險地的同時自己也差點喪命。
  成瑞:優秀的醫生,同時也是韓心諾的學長,是個計畫嚴謹的人,然而自從目睹好友自殺以后,一連串莫名其妙的離奇事情開始讓這個冷靜的人心里再也不安穩。
  博筱雪:韓心諾的學姐,和第一個死者是隱藏的情侶關系,更是接下來兩名死者自殺現場的目擊人,她和本次事件究竟有何聯系?
  金梓:C市的警官,由于負責本次案件的調查進而和段林一行結交,是個看似嚴厲實則溫和的男人。
  楔子
  我們會幸福的擁有一個寶貝
  給他名字并且祝福他
  聽他叫著你媽媽叫著我爸爸
  我會做他最好的朋友和他一起在泥地里玩耍
  親愛的你在一旁看著吧
  你會贊賞他
  第一章 堵塞的排水管
  男人咬了咬牙,強行將鐵棍繼續深入,烏黑的液體順著排水孔的黑洞鉆了出來,暈開……變成刺目的紅!
  醉醺醺地從酒吧回來的時候,男人立刻被一樓的管理員叫住了。
  「許先生,請您停一下。」
  「干……干什么?」扶著頭,男人感到輕微的暈眩,剛剛研修回來,又被叫去喝酒,原本打算回家能夠好好睡一覺,卻又被那老東西攔住……媽的!今天一定要早點睡,明天還有一個手術……
  「有事快說!」仗著醉意,男人的語氣粗魯無禮。
  像是見多了這樣的人,管理員絲毫不以為意,只是拿出一迭紙。
  「許先生,您這幾天沒回家所以不知道,您家的水管似乎出了問題,二十七層很多住戶已經報上來了,說是管道有滲漏現象,大家認為是您家的水管出了問題,偏偏您這段時間不在,所以……」
  「好了,我明天修就是了!」
  腦袋再度頓了頓,在倒下之前男子搶白了一句,隨后便踉踉蹌蹌地走到前面的電梯,趕在最后一秒進去,男人重重地靠在了電梯壁上。
  電梯里面不止男人一人,另外還有一名女子,女人不時偷偷看向自己的閃躲目光,和刻意保持距離而縮在電梯角落的動作,讓男人覺得礙眼,乘著酒意,男人于是故意欺身向女子,看著女人尖叫一聲,慌亂按下電梯開關不由分說逃跑的樣子,男人哈哈大笑。
  「女人……哼!」
  空無一人的電梯里,男人唱著荒腔走板的久遠歌謠。
  二十八層終于趕在男人睡著之前到了,男人踉蹌地踏出電梯,一路搖搖晃晃。
  媽的!自己家在最里面,天殺的電梯為什么偏偏設計到正中間?那幫該死的設計師……
  嘴里罵罵咧咧,男人晃晃悠悠前進著,聲控的電燈隨著男人前進的步伐逐漸亮起,直到最后一盞。
  男人哼著歌,摸出鑰匙開門。
  「唔……哇!」
  撲鼻而來的臭味!原本就因為醉酒而不甚舒適的男子,瞬間覺得胃里翻江倒海,止不住的嘔意,男人忍不住「哇」地吐在了玄關。
  好臭……胃……好疼……男人摸著自己的胃,臉色鐵青地打開了電燈。
  室內一如自己走之前的雜亂,男人一向不喜歡收拾屋子,原本都是女友過來收拾的,不過那個愿意幫自己收拾屋子的女友,前陣子和自己分手了。不喜歡外人進入自己的空間的他,沒有叫鐘點傭人的結果,就是滿地雜亂的屋子。
  不過吐一吐也好,男人覺得自己清醒了許多,吐在屋內和自己外套上的臟物,讓男人大皺其眉,脫下外套,男人隨即進了浴室,卻在打開浴室門的瞬間捂住了鼻子!
  味道是從這里傳出來的!
  打開門和窗戶,男人等到味道稍微散出去一些以后重新進入浴室,盯著地上的排水孔,男人確定味道是從這里冒出來的。
  「許先生,您這幾天沒回家所以不知道,您家的管道似乎出了問題……」
  剛才管理員說的話忽然浮上男人心頭,那個老家伙說的就是這回事吧?
  原本沒當回事的他捋起袖子,開始檢查自家的排水系統。
  男人拿著擰開的花灑在地上慢慢澆著水,水沒有順著排水管道流走,相反的,水越來越多,在男人腳下積了起來,慢慢地沒過了男人的腳跟。
  「果然是堵了……」心里想著,男人的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水,冰涼的液體讓男人原本困乏的精神重新振作。
  畢竟是醫生,男人雖然可以容許自己的房屋雜亂,可是,他仍有著大部分醫生具備的潔癖。排水管道堵了,那種骯臟的東西如果堵得太久,不知道會有什么臟東西松動了,從里面浮上來呢。
  那種畫面男人哪怕只是稍微地想象一下,都覺得渾身不舒服,等不了明天找修理工,男人決定先試試看自己疏通。畢竟是男人,這些事情算不了什么。
  男人開始四處查看,看看有沒有能夠疏通管道的東西,好不容易看到一個馬桶疏通器,男人想了想,決定先拿這個試試看,拿著疏通器努力壓了幾下,排水孔內傳來了「咕嚕咕嚕」的聲音之后,男人匆忙移開疏通器,果然,浴室的水下去了一點。
  不過只是一點而已,很快地,排水孔又堵了。
  「媽的……似乎挺大的……能是什么啊……」嘴里嘟囔著,男人不死心地再度壓了幾下。
  然而讓他失望的,水再也沒有下去一點,情況并沒有好轉,可以說甚至是惡化了,因為經過剛才的修理,原本安安靜靜的排水孔里一直發出一種「咕嚕咕嚕」的聲音,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。
  「媽的!這讓人怎么睡?」向來淺眠的男人搓了搓手掌,更加郁悶了。
  忽然,男人停住了一切動作。
  不對!還有一個聲音!好像是……
  男人屏住呼吸,盯著黑洞洞的排水孔……
  「吱……咳……」雖然很小,不過,男人確定自己確實聽到了某個聲音。
  「糟糕,該不會是有老鼠順著管道爬上來了吧?」
  男人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住過的老舊公寓,那時候常常有老鼠順著水管爬上來,那種陰溝里特有的惡臭,只要那個東西一進來就會四散開來,讓人窒息的惡臭!
  那算是男人小時候的噩夢。
  想到這里,男人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仿佛再度嗅到了那種童年時聞過的,陰溝里寄生獸特有的腐敗臭味……有意加深男人的厭惡般地,男人看到有微黃的液體從排水孔內冒出來,在浴室里暈開……
  雖然男人的理智告訴自己這里是二十八樓,很少有老鼠能夠如此厲害,爬過二十七層水道來到自己家,可是既然有了這種懷疑,男人心里的惡心感覺就越發真實。
  男人仿佛看到夜里,順著自己浴室潔白的瓷磚,一個渾身烏黑,散發惡臭的惡心老鼠冒出來,然后踩著自己的地板,滾在自己明天要穿去上班的西裝上,在自己放在廚房的蘋果上留下讓人厭惡的牙印……
  皺了皺眉頭咧著嘴,男人感到渾身一哆嗦,更加沒有睡意。
  男人從窗臺上找了一根鐵制衣架,想辦法用鉗子將之重新塑型,弄成一根長長的細鐵棍,男人決定捅捅看,運氣好能夠把那東西捅下去,或者……還有比較惡心,不過看起來更加可行的方法,將里面的東西鉤上來。
  無論哪種方法,男人決定今天必須要把這個排水管搞通暢,再這么下去,自己一定會精神衰弱。
  心里做了最壞的打算,男人將手上尖細的鐵棍重重地插了進去……
  啊?!插到了!
  手中感到一種柔軟宛如肉類的觸感,男人懊惱地想,自己的預感似乎不幸成真了。
  這種東西不像是什么瓶子、頭發甚至女人用的衛生棉,而是貨真價實的肉的感覺。
  男人咬了咬牙,強行將鐵棍繼續深入,烏黑的液體順著排水孔的黑洞鉆了出來,暈開……變成刺目的紅!
  血!
  媽的!即使心里告訴自己過里面可能是老鼠,可是男人一想到自己正在捅著一只老鼠,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反胃的感覺,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紅色,男人嗅到了一種惡臭!
  那東西已經死了吧?死在管道里,它的尸體把排水孔堵住了,所以排水系統才出問題。該死!
  想到這里男人毫不遲疑,決定將那東西弄出來。
  夏天,尸體腐爛得很快,而水會加劇尸體的腐敗,現在已經如此的臭,以后怕是會更嚴重……
  男人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鐵棍的角度,慢慢將那東西蹭上來,隨著慢慢變長的鐵棍,男人知道那個藏在自己管道下,不知腐敗多少天的爛肉終于要被自己挑出來,雖然心里做了無數建設,男人還是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,吞了一口口水。
  好……一、二、三……挑!
  或許是太過用力,男人感到那個東西在自己的一挑之下,竟然飛向了自己,來不及躲閃,那個發著惡臭的黑乎乎的物體,就那樣飛入了自己懷中……
  嘔……男人顫抖地想要將那東西甩出去,可是……甩不掉!
  男人閉著眼睛用力,那東西非但沒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樣落在地上滾開,竟然……
  手……被什么小小的爪子一樣的東西抓住了……該不會……那東西還活著吧?
  忍住心里的厭惡,男人慢慢睜開眼睛,迎上手里那東西只有一縫大小的視線……
  「啊!啊!啊……啊─」
  男人充滿恐懼的吼聲瞬間劃破了浴室
  于是,第二天,「C市某公寓一男子家中于排水管內發現腐爛嬰尸」的消息,便成為C市各大報紙的頭條,全民皆知。
  暑假過了一半的時候,段林接到了一通電話。
  「哥哥,好久沒見了,你……能不能過來看看我?」
  弟弟躊躇而囁嚅的聲音讓段林怔了怔,欲言又止的聲音,似乎有什么話沒有說出來……不是弟弟的作風,沒有多想,段林半晌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答應了弟弟的請求。經過一天的車程,段林來到了弟弟所在的C市。
  C市是一個大中轉站,車站人來人往,段林找了很久,也沒有看到要來接自己的弟弟,最后還是弟弟找到了他。
  看著遠處向自己招手的年輕人,段林快步走了過去。
  弟弟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,唯一算是變化的就是個子,似乎又高了不少,上次見面還和自己持平的身高如今已經遠遠拋離了自己,比自己高出半個頭。
  發覺弟弟一直向自己身后看的目光,段林簡單地把身后的少年介紹給了弟弟。
  「我朋友,沐紫;這是我弟弟,韓心諾。」
  后面的話是對沐紫說的,雖然沐紫似乎對自己介紹不介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不過弟弟卻是打量了半天,半晌微笑著對沐紫點了點頭,「認識你很高興,我不知道哥哥還有這樣的朋友。對了,哥,這次是住在家里還是我那里?」
  聽著弟弟這樣問道,段林想了想,「去你那里吧,爸爸那邊我改天去探望。」
  弟弟點了點頭,隨即招了一輛計程車。
  和兄弟不同姓氏,難得回鄉卻不先去探望父母,這些都是很奇怪的事情吧?不過沐紫什么也沒問,那個人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吧!坐在后座,靜靜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風景,段林淡淡想著。
  自己的家庭說來比較復雜,父親母親家入贅的女婿,然而母親生下自己之后就去世了,年紀輕輕的父親自然很快再婚了,所以自己是由外公帶大的。
  小時候的事情已經記不起來多少了,加上外公對女婿也不太提起,是以段林對父親并沒有什么印象。
  父親工作很忙,很少過來看望他,只有他被大學錄取之后、背著外公,父親曾經帶著繼母和一個男孩來學校看望過他一次。
  「這是你弟弟。」父親生硬地講道。
  也難怪,本來就是很生疏的父子,父親會帶家人過來看望自己,原本就是很奇怪的事情。
  短短的會面,自己應該叫做繼母的女人似乎不愿意多待,沉默地用餐過后,父親留下了一張信用卡和手機之后就匆匆告辭了,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段林沒有想到,幾個月后就接到了弟弟打來的電話。
  從此兩個人就這樣往來著,大概是兄弟之間的血緣關系,又或者是心諾長袖善舞,一向不擅長和人交往的段林居然和弟弟交往甚歡,一直持續到現在。
  不過,兩人很少見面就是了。上次見面,還是弟弟考上了本市很有名的醫學院的時候,段林特意從另外一個城市過來,不過只是看望弟弟,段林并沒有去父親家。
  繼母似乎不太喜歡自己,從僅有的一次會面中,段林莫名有了這個認知。
  世界上沒有幾個繼母,能夠真的喜歡上丈夫和前妻剩下來的拖油瓶的吧?這樣想著,段林覺得繼母對自己的態度也不難理解。
  「哥哥最近過得如何?找到工作了么?」忽然冒出來的聲音打斷了段林的思緒,段林回過頭,便看到弟弟此刻正從前座望向自己。
  「嗯,算是吧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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